混沌深处,汹涌的混沌潮汐席卷一切,混沌之气贯穿始终,一座古朴的殿堂坐落在混沌潮汐的中央,条条紫色的丝绦垂拱而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醉卧在殿堂之中。
在老道的一呼一吸之间,混沌之气起起伏伏,整个混沌似乎都在随着老道的呼吸,而震颤。莫名的道韵,从古朴殿堂之中,透体而出,蔓延开去,辐射诸天万界。
混沌之中不记年,谁也不知道这老道何日入梦,何时方醒。
就在老道入梦之时,纪元大劫降临,诸天万界兴起无边的杀伐,那些高高在上、代表光明、象征正义、号称永劫不堕的满天神佛,也如凡人一般,你来我往,杀伐无度。在纪元大劫开启短短的一年之内,满天神佛不知陨落凡几,诸天万界的天宫被满天神佛的血染得通红。
诸多大势力被重新洗牌,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地球,一个处于诸天万界的边缘的星球,虽然地球的灵气不及诸天万界亿万分之一,但胜在逍遥,历代纪元大劫都少有波及。只是这一次的纪元大劫似乎与以往的纪元大劫不同,连地球都难逃劫数,地球上的诸多修行圣地,在天地大变之下化为乌有,漫天的灵气日益衰退,仅仅三日,地球就由修行圣地化为末法之地。
原本在地球上修行的修仙之士,迫于大势,纷纷离开地球,飞出银河系,在茫茫虚空之中,找寻安身立命之所。
由此,地球上的凡人因纪元大劫,第一次摆脱了修仙之士的控制,开始自行其道。
冥冥之中,历史的车轮在这个特殊的时点,拐了一个弯,驶上了未知的轨道。
地球,一个小村落坐落在高山流水间,生活在小村落中的人们保持着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用劳动获取生活所需,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朴素,是这个小村落最显眼的标志。
早晨,爬山虎的嫩芽爬上屋舍,淡淡的金辉为小村落披上一件锦衣,一只昂首阔步的大公鸡,立于石磨之上,“喔喔喔……”,继而不远处便传来几道应和之声。
人们伴着公鸡报晓之声从梦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离小山村不远的山路上,一辆满是尘土的越野车,艰难的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揭露了它不堪重负的事实。
越野车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一个中年模样的司机,两个阳光、时尚的青年,一个空谷幽兰般的古典女子。
越野车在山路上艰难攀爬,山路上满是坑坑洼洼,越野车上下颠簸,让人颇为头疼。
坐在副驾驶上的青年,随着越野车的一个起伏,一个不小心,“砰”地一声,与车顶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哎呦”,青年捂着头,连声叫痛,“真晦气!”“杨达,你怎么了?”古典女子疑惑的看着杨达,先前她正在假寐,连日来的舟车劳顿,着实令她这从小养尊处优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杨达,捂着头,侧着身子,回头看向古典女子,心里满是怨气,可是当着她的面又不好说些什么。
只好露出一个他自认为阳光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碰了头”。殊不知在古典女子眼中,他的笑容有多么苦涩。
经过他们这一番问答,旁边的青年也睁开了双眼,他扫了杨达一眼,心中一顿不屑,“哼!就凭这个废物,也敢和他争雨馨。”
心中做此想,口里却以教训的语气关怀道,“杨达,小心点,别整天毛毛躁躁的,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不等杨达反应过来,将头转向雨馨,“雨馨,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
雨馨闻言,轻启朱唇:“王振大哥,据我估计,应该快了,从省城到卧龙村只要三天路程,我们连日来,马不停蹄,虽说路况不熟,走了些冤枉路,但是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话音刚落不久,中年司机就出声提醒道:“小姐,我们应该快到了,前面不远就是卧龙村。”
“到了”,杨达顾不上头上的伤痛,将头伸出窗外,遥望前方,当前方不远处的小山村映入眼帘时,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要是在这么折腾下去,他非得丢掉半条命不可。”
一路上,实在是太累了,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累过。现在,他只想找个休息的地方,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上一觉。
王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一松,只是转眼就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这么舟车劳顿,翻山越岭的来到这里,找一个三流大学的大学生,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件蠢事。他先前也劝过雨馨好几次,想让她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只可惜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雨馨坚持要来这个所谓的“卧龙村”,找那个三流大学的大学生,简直像着了魔一样。
无奈,谁让他喜欢她呢?只能陪着她一起犯傻。
即将抵达卧龙村,雨馨照理说应该高兴,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吃了那么多亏,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现在是收获的时候,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可是事实上,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满是惊慌,满是忐忑,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犯人。
她不知道,命运会赐予她什么审判,不知道她不辞辛劳,长途跋涉到这里,是否能够实现心中所想,让爷爷重获健康。
雨馨感觉现在的她就好像是漂泊在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惊天骇浪所吞噬,前方无路,后退无门。此时此刻,她只能继续前行,或能求得一线希望。
很快,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雨馨一行人抵达了卧龙村。将车停于僻静处,雨馨一行人步行来到村口。
卧龙村的村口树立着一块石碑,这块石碑的半截碑身藏于地下,石碑上书二字,“卧龙”。一颗笔直的青松立于石碑之后,青松枝蔓叶茂,如一巨大伞盖,似乎在为石碑遮风挡雨。石碑之上,遍布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坑,石碑的顶部已经裸露,露出黄褐色的碑体,石碑身下,散落着些许碎石,这一切都印证着岁月留给石碑的斑驳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