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你了,赛卡罗?米罗瓦尔,你这狗杂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如此深仇大恨简直可以与杀父杀母之仇比肩。
“赛卡罗?米罗瓦尔。那是谁。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少年第一次连念及对方的名字都带有如此强烈的愤怒,直觉告诉郑吒这不是好现象,刚从深渊中爬出來的少年可能会再次坠落。
“这不关你的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只是交易关系,我们各取所需,多余的别互相插手,”对郑吒的探寻明显十分抵触,蒋天黎直接打开了郑吒想要搭上來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被打开手的郑吒刚想再说些什么,一听到蒋天黎的话语,立刻追上去,一把将对方扭过身,朝着脸上就是一拳。虽然克制了力道,但这一拳明显还是十分沉重,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少年打飞十米之远。
“你这家伙……”
“蒋天黎,你给我站起來,你不是很有种,不怕死吗。那就给我站起來,”郑吒活动着手关节,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怒喝的吼声引起了其他普通士兵的围观,也惊动了留在帐篷中交谈的丽塔与凯奇。
“你是想來打上一架吗。”吐出两颗鲜血淋漓的牙齿,蒋天黎揉着自己的面颊,刚想站起,郑吒就高速移动至他面前,将其再次压制在地上。
无论怎么挣扎,蒋天黎都无法挣脱郑吒的钳制,力量上巨大的差异此时根本沒法弥补:“怎么了。怎么不用你那个什么死之触了。这种简单的束缚就算力量上存在差距你也应该有办法挣脱的不是吗。”
蒋天黎偏过头去,却被郑吒抓住下巴,硬掰过來,让少年正视着自己:“好好看着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明明能够很轻易的了解别人,但为什么就是不肯让别人了解你。别拿那套交易的说辞给我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从你进了中洲队的那一刻,你就和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再敢拿什么鸟不拉屎的交易來糊弄,小心我不客气。”
一拳打在少年耳旁的地面,蛛网裂纹立刻朝着四周蔓延,如此一拳威吓让围观的人群更加不敢接近这两人,却还是无法让少年变色。
“你知道的,这种恐吓对我來说沒用。”冷冷答道,看來少年在这方面十分固执。
“我当然知道沒用,所以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当初签订的交易是帮助我达成我的心愿,并且沒有定下期限,所以我现在的心愿之一是这笔交易的无限期延续,在这笔交易作废之前你都给我好好活下去。”自知无能为力的郑吒也就不再继续强敲这扇大门,还是顺其自然吧。
“呵呵,看來你入戏的本事倒不错,刚刚才对布里格汉姆用过的伎俩现在就对我用起來了。”霸道的郑吒确实咄咄逼人,但无所顾忌的蒋天黎完全不吃这套。
“这还不是你教的。”至少少年的情况已经有所稳定,郑吒就松开了捏在对方下巴上的手,战斗时期最忌讳的就是让愤怒支配自己,成为失去理性的狂战士。
忽然感受到有人跑向这里,郑吒抬起头,看向來人,还沒看清一道鞋印就染到了脸上,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虽然这种力道和挠痒痒差不多,但着实把郑吒搞的一愣一愣,陈雪樱这个有点小调皮的女孩居然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够了,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題。”拳脚相加中,郑吒顺从的放开蒋天黎,但陈雪樱还是沒有放过郑吒,红扑扑的脸庞已经气喘吁吁,但依然凭那弱小的战斗力挠弄郑吒,反而自己的双拳有些磨破。
随着蒋天黎的喝止,陈雪樱才停下了对郑吒的肆虐,转而跑到少年面前,焦急地抚慰蒋天黎脸上的拳印。
痛吗。别哭哦,哭了就不好看了。
忍受着手上传來的火辣感,陈雪樱执起纸笔,写下了一行安慰话语。凄丽的笑容出现在蒋天黎的脸上,托起受伤的小手,仿佛通过这双手看到了更加遥远的东西,那双在热气球上为自己送上第一件生日礼物的双手蕴藏着同样的温暖。抬起头时,虽然十分相似,但明显是另外一个人的脸庞。
“我绝对不会让发生在你姐姐身上的事情再次发生。”摸了摸那颗懵懵地脑袋,陈雪樱不知道蒋天黎在说什么,但一听到与自己的姐姐有关,情绪明显低落下來。
“怎么回事。郑吒……这里发生了什么。”收到情况的其他中洲队成员纷纷赶來,从围观的人群中挤过,立刻就发现现场气氛的奇怪。
“沒事,都已经解决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岗位。”郑吒有模有样的向周围士兵下达指令,围拢在这里的士兵们也就只好各种散开,接着郑吒将详细情况告诉了大家。
你知道我的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在郑吒将情况给其他人做介绍时,陈雪樱询问起蒋天黎关于她姐姐的事情,曾经在医院的日子里都是姐姐在照顾自己,姐姐出国后也经常书信來往,其中经常提到与自己一样的孤独男孩,并将与他一起的照片发给自己。第一眼看到蒋天黎时她就觉得有些眼熟,当对方说出姐姐的事情时更是相信,眼前的男孩就是当初那个与自己同样被孤独所笼罩的男孩。自己还有亲人,可他却是孤儿。
突然收到自己的姐姐在国外惨死的消息时,自己伤心了好久,本就体弱多病,身患顽疾,为父母添加了许多麻烦,健康能干又体贴的姐姐就这样去了,相信他们会比自己更加难受,对了,还有那个少年,听姐姐说他好像只有姐姐这一个朋友,他……
如今身在眼前的少年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姐姐的事情,可他现在却紧盯着自己的便条,低埋着面庞沒有任何回应,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姐姐的死真和他有关。
“郑吒,有些事情或许现在就应该说明,这些事情也与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有关,稍有差错,很有可能会被森洲队反将一军。”少年将便条塞回女孩手中,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他不希望与别人分担自己的疼痛,只是因为它太过沉重。
回到为他们准备的办公室,打发丽塔与凯奇去把卡特博士找來,中洲队聚集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倾听少年的未曾公开的过去,沉重的童年,成长中终于看到了曙光,却在黎明的最后一刻重新陷入黑暗,然后就是漫长的复仇生涯,为找到最后一个仇人隐居于荒野,生灵的救赎,人类的贪欲,厌倦于世,低迷的人生终于迎來了转折,一切都在按下那yes时发生了改变,糟糕的世界终于让自己能够尽情发泄,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充满着刺激与疯狂,然而就当自己做好沉迷至死的打算时,少女的乱入让自己找到了生的愿望,命运的玩弄,又一次离别,少年终于崩溃,之所以存活都只是因为一个男人之间的约定。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复活时的影像使他们早已了解彼此的过去,然而少年的过去仅仅倾听就让人感到命运的不公,世界的角落原來还有人经历过如此不幸,这样也就能解释少年为何会是如此性格,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好了,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这就是我搜集到的关于赛卡罗?米罗瓦尔的情报,邪教组织‘救世圣徒’英国分部主教,明面上的身份是联合国治安外交官,就是因为把他挖了出來,所以连带找到了一批或在官场或在金融领域中的其他主教,他们遍布世界各地,足以可见其这邪教势力的范围之大,据调查‘salvation’是最初的教宗后來加上去的,所以该组织的原名应该是‘圣徒’,说到这里你们应该跟我有了一样的猜想,沒错,我现在怀疑我们遇到的‘圣徒’就是那些家伙所祭奠的邪神,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更快提升队伍实力的原因,‘圣徒’绝非善类,我们与他们终有一战。”蒋天黎从百宝袋中取出一份文件夹,看來这个少年即使进入了这个世界也沒有忘记整理这个这个仇人的相关资料。
“等等,按你这么说,这个杀了雪樱姐姐的家伙异常狡猾,你追了他将近六年都沒有找到他,这次正面与他较量,你有把握对付吗。”程啸有些无法相信,居然有能让这个变态少年追查六年都沒有落网的家伙存在,对此他有些心神不宁,变态只要有一个楚轩就够了,怎么又冒出來了这么多。
“实话说,我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应该说我从來都沒有百分百把握过任何事情,因为我从來都是以守为攻,难道不是吗。”坚定的眼神中透露着的是永恒不变的信念,这一次他一定要填上这块挖空心头多年的坑洞。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我们。”郑吒伸出右拳,少年内心的空洞他也希望能出一份力气去填补。
会心的笑容悬挂在脸上,蒋天黎亦伸出左拳与郑吒的右拳轻轻对碰,男人间的约定无形中再次誓言。
真的很感谢你们,我最珍惜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