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里站很久了,看着自己的妹妹眉头微皱的忙碌着,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出了神。以前每当自己回府,沁心都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妹妹已经长大了。
慕蓉浩泽内心有千种万种的愧疚,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既然是个女子,又为何要投身将军世家,太多的无奈和伤感压在心头,让他不觉的叹了口气。
“谁在门外。”沁心发现门外有人,手腕运力,瞬时将手中的毛笔飞出窗外。
窗外的慕蓉浩泽微微侧身快速避过,“呵,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警觉。”
这时慕蓉沁心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当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刚刚的一脸严肃迅速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个撒着娇的小女生,“大哥,你怎么站在门外啊,来了也不说一声。”
“大哥只是好奇,我们的沁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把大哥要做的都做了。”
慕容浩泽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清新的痛了一下,他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这般懂事。
他只是觉得,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应该有着少女应该有的娇俏任性,看看其他达官显贵家中的小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但是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妹妹生在了慕容家,就背负了其他女子不会背负的重任。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呵护着自己的妹妹。
“你回来了也整天跟着陆将军在外面,这些我不做谁来做啊。”沁心自是心里清楚,说话也没有了底气。
“放在以前,只要我回府,你宁愿让账本堆成山也不会去碰的,这次就勤快了?”慕蓉浩泽虽是心中有些想不通,但并没有多想,只是看着沁心嘟起的嘴,忍不住调笑了两句。
“帮你做你还不乐意!那你自己做好了,大哥真烦人。”慕蓉沁心害怕再说下去就真露馅了,干脆不再多说,耍起了性子,转身进屋了。
看到沁心一脸愤愤不平,慕蓉浩泽知道不能再逗她了,遂也快步跟进了屋。
“大哥逗你呢,都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多大了你都是我大哥,你都得让着我。”沁心坐在椅子上,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慕蓉浩泽。
“好好好,我让着你。”笑着摇摇头,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他还真是没办法。
“我是有一件事想问你,看门的黄伯说你前段时间出去的挺频的,都去哪了啊。”
一听大哥这么问,沁心不禁在心理暗暗心痛了一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有那个黄伯,她不就是把他养的狗毛给剃了么,他用的着每次大哥回来都告状么。
“哪有很频,只不过是每次出去都恰巧被黄伯看到,而且你也知道黄伯可以说是恨我入骨,他告的状你也信啊。”手下胡乱的整理的着东西,沁心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心虚。
“你还好意思说。”慕蓉浩泽想起那次黄伯牵着一条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的狗跑来跟他哭诉,他就忍不住责备他这个妹妹。那么大岁数了,还能哭的如此声泪俱下,感人肺腑,也是难为他了。
“好了,大哥,我都这么大了,出个门你也要管,我有这么让你不放心么。”
“大哥这是担心。”
“应该是我担心大哥才对吧,整体整天的见不到人,回来和没没回来一样,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成功叉开了话题,慕蓉沁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陆将军接手了海防营,皇上下令加紧汇编,皇命为重,公务不得不为,沁儿应该体谅大哥的。”
“知道了,知道了,沁儿知道大哥忙公务,知道大哥心系国家,知道大哥想为皇上分忧解难,所以啊,不会责怪大哥的。”可是慕蓉沁心不知道,也许他爹心系皇上,而他大哥心系的从来都不是皇上,而且这个国家。
“大哥难得回来的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忙了这么多天肯定很累的。”慕蓉沁心朝着慕蓉浩泽摆了摆手,样子俏皮可爱,惹的慕蓉浩泽不禁一笑。
“这么快就要赶大哥走?”虽然语气中不难听出不满,但慕蓉浩泽却是一脸笑意。
“哎呀,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账本还没算完呢。”说着慕蓉沁心起身走到她大哥身后伸手将他退出了门外。
“你呢,赶紧回去美美的睡个觉,这些小事交给沁儿你就放心吧。”说完慕蓉沁心留给了慕蓉浩泽一个大大的微笑,关门进屋了。
门外,慕蓉浩泽还在那个微笑中没回过神来,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果真长大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倾人的容颜,天真的笑容已经能撩人心神了。
他很想让沁心永远都有着如此明媚的笑容,但不久以后,当他回想起这个烛光下熠熠生辉的笑容时,他的心在滴血,他还是没能让她一世无忧,他还是没能留住那个笑容。
浮沉巷
“小姐,最近巷里的姑娘接二连三的出现浑身无力的现象,而且越来越严重,浮沉巷在这样下去恐怕不能继续营业了。”萧荷眉头紧皱,这种情况大半个月前就发生了,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任何好转,不得不让人担忧。
“大夫们都怎么说?”樱黎最近也在为这件事烦恼,之前未冬宁跟她提起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他大惊小怪,现在看来,的确有些问题。
“都说寻不到病症,只是简单开了些清神醒脑的药,但是没有任何起色。”
“一楼的病状普遍比二楼严重,个别住在三楼的姑娘基本无事,你经常在楼下主事,但也没有事,而且只有姑娘身体不适,男子却无碍,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病症,可问题到底出在哪?”樱黎努力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让她更加烦躁。
“小姐不要太过焦虑,身体要紧,萧远那边已经在查了,相信不久就该有结果了。”看着自家小姐如此劳心劳神,萧荷不禁有些担忧,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