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村口就聚集了一群人。
上演了一幕骨肉分离的大戏,有些孩子甚至不满十岁。但父母依然没有放弃把他们送去道宫的想法,直到后来木瞋元才知道,去道宫是个多难得的机会。
由于空间有限,只有木富贵一位大人跟来。吵闹是马车上唯一的声音,狭小的空间足足装了二十多个孩子。一路上山路崎岖,颠簸混乱在一起,木瞋元不禁叫苦连天,就连木富贵赶马车的位置也坐了三个。
一路上饿了就吃干粮,等到了木廊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上已经站满了小孩,足足数百。一位身穿白色祭祀服的年轻人见到我们赶来,慢慢的走了过来。英俊的面容轻轻笑了笑:“我是道宫的使者,吴阳”
木富贵看了他一会,不卑不亢说道:“你好,吴使者!我们来自木家庄!”
“你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出发的时间快到了,有什么话对孩子说就赶紧说吧!”吴阳丝毫没有娇纵之气耐心说道:“还有,如果没有被收为弟子,我们会负责送回来。”
道宫历来的规定,在每年的今天往全大陆的城市派使者,而每个城市停留一天,而这天则被称为“道徒”日。
木富贵了然的点点头,把木瞋元叫到一边,仔细的看着他愈发英俊的脸,似是经过强烈的心里挣扎,最终还是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块系着黄绳的玉佩,精巧的花纹雕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正是那块被木富贵仔细保存的玉佩。
“这块玉佩,要随身携带,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记住,是任何人!”木富贵严肃的看着木瞋元。
“为什么给我保管?”看到木富贵严肃的脸,木瞋元有些不解。
“这就是你的!其他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想了想又道:“等你学成回来我就告诉你”
说着,拿起先前准备好的绳子系在了木瞋元的脖子上,轻轻道:“去吧!”
夜晚完全降临,城市的光开始照亮,完全没了村里纯粹的黑。
吴阳大手一挥,街道上突然出现一个大船,凌立于空中,蔚为壮观,黑夜中依然闪亮。就在这时木瞋元突然脚下一空,像是失去了重力人轻飘飘的往空中飞去。心里一惊,就要喊出来,随后注意到其他孩子也是一样,当然表情都透着惊恐。黑夜顿时充斥这凄惨的喊叫声,一波一波。
木富贵看着木瞋元慢慢升空,心里有些动摇,现在就给他玉佩是不是太早了呢?突然感觉有点害怕,害怕被人发现那个玉佩!
当木瞋元站立在仙舟上,之前的恐慌顿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站在围栏上大声的对木富贵告别,拼命的挥舞着双手。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想到这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你这是哭了吗?”木显很不适时的出现,打趣道。
木瞋元慌乱的擦掉眼泪,逞强道:“谁哭了?”
“那你刚刚是飞虫进眼里了?”
“对,对!”
“瞋元……!这么高飞虫飞不上来啊!”木显表情戏谑道。
“你……”木瞋元这才明白过来,脸瞬间通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仙舟不知何种材料制成,速度如离弦的箭,不,可能比箭更快,地面上的景物飞快倒退。甲板上却没有任何风吹来,风如同流水遇礁石般自动分开。
木瞋元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明月边从右手升到了头顶。然后,眼前突然明亮。一座高山拔地而起,立于眼前,周围如众星拱月般围了一圈山峰,不过相对于主峰稍矮一点。
吴阳自上船开始便开始打坐,此时只见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来露出他标志般的微笑,“到了!这就是道宫诸峰”
只见他并指一挥,仙舟停止于空中。他随手一指,笑着介绍道:“这是道宫主峰,叫通天峰。”
就在木瞋元以为又要飞的时候,仙舟缓缓降落,不禁有些失望,刚刚克服高度想体验一下飞的感觉来着。等到仙舟完全降到主峰时,木瞋元才发现主峰有多大,而现在降落的地方是个广场,在木廊城因为仙舟太大无法降落,但在这里仅仅是占了广场的一角。即使在黑夜中,广场灯火依然通明。
待孩子都下来了,吴阳收去仙舟对旁边早已等待的人说道:“安排下!”
“各位,跟这位师兄走!他会负责安排你们”
“我叫郭浩!大家可以叫我郭师兄,大家跟我来吧!”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朗声介绍道
在郭浩的带领下,没多久就到了,两个大房间,两个房间的门上分别写着,男女两个字。之所以说大是真的很大,看起来跟周围建筑极度不协调,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木瞋元他们到的里面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即使深夜也依然噪杂,木瞋元不禁难过,昨天晚上由于激动没睡好,今天估计想睡也睡不着。
郭浩送完人就离开了,这一夜在木瞋元看来无比漫长,不但处于对环境的兴奋中,有对明天的期待,还有就是郭浩后来送来的孩子实在太吵了。
第二天,木瞋元带着血红的瞳孔开始了新的一天。
吃过早饭,孩子们被聚集在通天峰的广场上,广场上方光芒一闪一位老者,老者站立在一个大葫芦上,宽大的袖袍随风而动。
只见他嘴巴开合间,没见怎么用力声音却是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是外门长老,朱岩!负责此次收徒”顿了顿,指着他身后的山峰“看到这座山了吗?这座山名为登仙,规则很简单,你们需要在三个时辰之内爬上去!”
朱岩倒是惜字如金,毫无半点客套的意思。
这是道宫收徒每年都有的标准,是在考验孩子的毅力,这座山据传是件宝物,修为越高,受到的压力越重。
“开始”说着曲指一弹,点着了一根檀香,随手一扔远远的插在了广场的香炉上。
“去年好像是十分之一都不到,今年有几人能过呢?”朱长老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