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晋火速赶往获月山庄取得雪蟾后,一刻也没耽搁的返回王府。乐敏身上的毒一刻不解,他就一刻无法安心,即使有雪蟾在手也一样。
直到雪蟾趴伏在乐敏的身上开始贪婪的吸食毒液,直到乐敏苍白的脸色慢慢的开始红润起来,直到乐敏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樊晋才允许自己长舒一口。
乐敏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是本就身子孱弱的她又被断肠散折磨了一个多时辰,所以身子变得更加的虚弱不堪。不过好在毒解了,只要好好调养就会康复。
樊晋将乐敏交给喜春和四大丫鬟照顾,自己则去了后院。千层酥是从厨房出来的,所以在厨房做事的人首当其冲的被樊晋列为了怀疑的对象。
大厅里,所有在厨房做事的,上到主厨,下到劈柴烧火的,十几个人,全都颤颤巍巍的跪在樊晋面前,他们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樊晋身上依然是常年不变的墨紫色长袍,用鎏金勾勒出麒麟图案,充满着尊贵霸气,腰间挂着一串精致的荷包,这是乐敏前些日子亲手为他绣的。如果换做别的男人,身上挂着一个女人家的玩意,估计打死都不愿意佩戴,可是樊晋不同,只要是乐敏送给他的东西,他都会视为珍宝。他从来不认为身上挂着这个会有损他威严,他只知道这荷包上面的每针每线都透着敏儿对他的爱。如此,樊晋喜欢都来不及,哪有嫌弃的道理?
樊晋好整以暇的品尝着香茗,任由跪在面前的一干人各个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呵呵,如今敏儿身上的毒已解,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磨。
樊晋不说话,跪着的人更是不敢吭声,大厅里被一股教人窒息的低气压所笼罩着,十几个人各个冷汗淋漓。恐惧就像跗骨之蛆一样啃噬着他们的血肉与灵魂。
良久,樊晋终于搁下手中的茶盏。他眼眸低敛,表情平静无波,让人根本揣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通通拉出去杖毙!”
没有盘问,没有审讯,便直接判了他们死刑。
“王爷饶命啊!下毒一事不是奴才们所为啊!还请王爷明查啊!”
顿时,大厅里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此起彼伏。樊晋不悦的皱起眉头。
“王爷,奴才们在这王府里谋差各个都有十几年了,奴才们不敢说对王府有着多大的功劳,却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下毒,就算借奴才们个豹子胆,奴才们也不敢做啊!”一个身材稍胖的中年男子中肯的道,“王爷,奴才是厨房的主厨,王爷所吃的膳食皆是出自奴才之手,如果奴才心怀不轨,早就可以动手,不必等到今天。”
樊晋呡了口香茗,口气不急不徐的说:“这事姑且就算和你无关,可是你又拿什么来保证其他人没有问题?要知道这千层酥是从厨房出去的。就算不是你们下的毒,可是你们却让有心之人混进厨房,这点你们就难逃其责。”
“王爷,他们与奴才共事已经十几年了,奴才对他们了解,奴才可以拿身家性命担保他们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
其他人忙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王爷,奴才们真的没做啊……”
“王爷明查啊……”
“王爷……”
“王爷……”
大厅里此起彼伏,哭天抢地的求饶声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后院。欣儿躲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努力的把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没有去大厅接受审查,一旦被发现,她势必成为审讯的对象,王爷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他是不会让她死的太舒服的,他会用一百种,甚至更多的方法来折磨她。一旦她受不住折磨招供了一切,以王爷连坐的处事风格,肖家一门将面临灭顶之灾。肖家对她有恩,她不能出卖他们,可是又深知抵挡不住王爷的残忍手段,逃出王府更是不可能的事。这一刻,她是多么的希望他们会把她给遗忘了啊!
可是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因为死亡正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大厅里的所有人已经停止了求饶,他们中规中矩的跪着,几个胆子特别小的,那身子抖得就跟筛子一样。他们多么想上前抱住王爷的大腿啊,可是他们知道这无疑是找死的节奏。
樊晋闲适的靠在太师椅中,手中把玩着腰间的荷包,眼里充斥着宠溺的流光。
时间缓慢的过去,可是低靡的气压却没有丝毫缓解。长时间的跪着,膝盖早已麻木的失去知觉,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大步跨进大厅,将手中的东西交到樊晋中。
“王爷,这时卑职在后院围墙在发现的,卑职检查过里面还残存着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樊晋审视着手中的东西,眼里尽是暗芒。
“赵师傅。”
“奴才在。”赵师傅正是那位主厨。
“厨房里就这十四个人吗?给本王仔细看看,有没有谁漏掉了?”
赵师傅仔细来回的看了几遍,实在想不出少了谁,可是他又隐隐觉得的确是少了人。
突然,一个小丫头大叫了一声:“是欣儿,欣儿没来。”
“欣儿是谁?”樊晋坐直身子正色问道。
“欣儿是月柔夫人随侍大丫鬟,月柔夫人出事后,她被贬到后院做了烧火丫头。欣儿这人极不好相处,也许以前做过大丫鬟,所以自认为比我们这些粗使丫头要高了一等。只有章嬷嬷能治得了她。”
章嬷嬷连忙爬了出来。
“灵儿说的没错。这欣儿开始也不服老奴的管教,只是在老奴手下尝到了苦头,这才安分了点。”
樊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痕,那笑容犹如罂粟般危险夺魄。
又是肖月柔,看来上次只削了她的嘴唇,拔了她的舌头是太便宜她了,使得她还有精力来作怪。
“去后院搜查,务必把人找出来。”
“王爷,卑职刚从后院过来,并没有发现欣儿的踪迹。会不会是畏罪逃出府去了?”
“现在的王府只能进,不准出。除非她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否则定在后院某个角落里。给本王仔细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掘出来。”
“嗻。”
凶手查出来,最激动的要属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可以看出他们一个个表情如释重负,还有人在偷偷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这样的惊吓如果再多来几次,估计他们的小命就通通交代在这王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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