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崇子墨本盯着黑气谨慎进退,却被这二人扰乱心神,气得骂道。
跟着崇子墨退逃的二人见师弟遇险,脚步一顿,抢上前去一个抓一个扯,崇子墨见这他们乱作一团,虽心头有气,但还是上前相助。
左渊并不像开启禁制的那三人心头发虚手脚忙乱,是以早在这黑气将出之时,便发现了其中异像。
他当这日光照射到天坑内黑气源头,其间似隐隐约约有光华闪现,那光华并不单纯,好像还有些影像波动,也不知是何物做怪。
而且随着日光角度偏移,日光折射到坑口的影像便越来越清晰,不过因站得太远,也只能看个大概不解其详。
左渊发现这影像随着黑气弥散显露,依日光而更加鲜明,计算了一下时间,再过小半个时辰之后,这日光便会移出范围之外再看不着了。
左渊突然有些明了,为什么只叫这武斗头三名来此单独开启禁制了,定是知道这坑底异象,想叫他们领会一二。
觉出这坑底异象有其重要之处,又想到谭卓说过,不是第一个进入秘境,那佛堂内的东西看了也没用,左渊心头顿时猫挠一般。
正在他焦急难耐之时,却看到那躲避黑气的五人闹作一团,那二个被临时带来的弟子,已被煞气所袭,晕倒在地,其他几人忙着搀扶避让,谁也没往这边注意。
看看那黑气弥漫渐广,又有遮蔽视线之效,左渊顿时再也按捺不住,悄悄摸向石墙。
刚一进入这团笼罩于天地的黑色煞气中,左渊面上突然试到一丝冰冷刺痛之感,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避煞丸。”
想到这煞气厉害,左渊想到自己冒冒失失,竟忘了吃那避煞丸,吓得背心激起一层冷汗。
不过就在他脑子这么一转的时间内,已在煞气内站了片刻,左渊这才发现,除了刚刚进入时的那点痛感之外,竟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左渊挥动了一下手臂,发现煞气并不像服过避煞丸那般飘离在体表之外,而是融入了自己体肤之中。
呼吸间,左渊竟能感觉到这煞气充盈着身体各处,自己竟像鱼游在水一般,无比自在。
“难道是我体内的煞气青丝的缘由?”
左渊赶紧内视一番,发现自己每呼吸一次,便有微小的煞气聚于青丝之上,使这根围在元丘之上的丝线变得更为鲜明。
“太朴子,你看,居然果真如此。哈哈,太有意思了!”左渊惊奇地感受着体内奇异的变化,乐得连连拍打手上那枚鼎形戒指。
“别拍,别拍……这里气息太浓,我难受……”太朴子气息奄奄的声间从左渊指间飘来。
“你怎么了?”左渊从未听过太朴子这般虚弱的声音,奇道。
太朴子道:“这里仙灵之气太浓,与我魂身极不对付,你别吵我,别吵我……”
这话说完,不论左渊如何呼喊,太朴子就是一个字也不回,左渊见它果然受不得这气息,思索片刻,将戒指除下,收下手环之中,希望这样能让它多少避开一些。
透过股与自己极为亲和的煞气,左渊能清晰地看到崇子墨和另外几人,已远远逃至山后,不过看那几人手搭凉棚的模样,似乎已发现了天坑内的日光耀影。
左渊赶紧向着石墙上禁制大开的缺口窜去,当那条深入坑底的陡峭石阶出现在左渊足下之时,他一刻也未曾犹豫,几阶一跃地向下行去。
越是向下深入,便越能感知到煞气的深浅。
不得不说这六十年一次秘境开启,果有规律可循的,自从上面禁制开启,那股郁结数十年的气息从那缺口涌出之后,这坑下的煞气比之刚才初入之时,要减淡不少。
左渊手中托着石盘,向下纵跃之间也将周遭尽收眼底。
虽然他目力极好,但这天坑大得没边,石盘所发的濛濛白光也极为有限,只能看清数丈内的景象。
脚下的石阶虽说数十人无人行走,但却极为干净结实,宽约丈余,两旁也没有扶手,全凭自己小心才不会掉无尽黑暗之中。
若不是头顶有些微日光成束状直指而下,让坑底点点幻动之象越发鲜明,引着左渊向它一路狂奔,只怕会觉得,顺着这漫长阶梯行走下去,一生都没个尽头。
虽说顺着这石阶不停向下,感觉极久,但实际上也不超过盏茶时间。
还没等左渊下到坑底,那日光折射的源头影像便展现在左渊面前,比起远在坑边从坑壁上映出的那点深浅光影,现在更要清晰百倍。
“原来是这样。”
左渊立在石阶之上,静静看着头顶那束阳光慢慢移转,直到这片影像闪烁数下消散开来。
见这天坑重新陷入一团漆黑,左渊重将石盘元石填满,使其光华更盛,一步不歇地向着坑底冲去。
天坑之上,崇子墨他们等了近一个时辰,才等到这股激昂的煞气消散于天地。
“崇师兄,你方才看见了吗?”黑衣男子一脸激动地问道。
崇子墨点了点头道:“看来这就是与佛堂地图相对应的幻影之象了。”
“可惜这煞气太盛,盟主虽说过要我们三人尽力记下,但被逼离太远,我也只模糊记了左边几块的位置,你又记下几处?”黑衣男子探究地问道。
崇子墨摇了摇头道:“我也是顾着左边了,估计和你看的差不多。”
另一个黄衫男子也应道:“我倒是全看着了,但这影像映射在坑壁,模模糊糊,我都怕与佛堂地图对应不上,到时选错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好了。现在禁制已开,正午之时大家便都要分批而下,你们把这二个拖累弄走,一会再来吧。”崇子墨道。
黑衣男子与黄衫男子对望一眼,不舍地望了望天坑,背着另外昏迷不醒的二人转身离去。
崇子墨见他们走远,微微一笑,走向天坑石阶之旁。
看着这石阶之下那影像消散的余光,崇子墨一脸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